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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树斌案:拷问司法纠错机制

发布日期:2019-09-11 03:49   来源:未知   阅读:

  、聂树斌案:拷问司法纠错机制_法律资料_人文社科_专业资料。九、聂树斌案:拷问司法纠错机制 (一)事件回放 强奸杀人是一个耻辱的罪名。 聂树斌身背这个罪名被执行死刑, 而王书金却因这笔血债 没算到自己头上而不断申诉……,如此荒诞,却又如此线 年

  九、聂树斌案:拷问司法纠错机制 (一)事件回放 强奸杀人是一个耻辱的罪名。 聂树斌身背这个罪名被执行死刑, 而王书金却因这笔血债 没算到自己头上而不断申诉……,如此荒诞,却又如此线 日,河北石家庄市西郊孔寨村附近发生一起奸杀案,死者康某被害于一 片玉米地。1994 年 9 月 23 日下午,在石家庄市电化厂宿舍区,聂树斌因被石家庄市公安局 郊区分局民警怀疑为犯罪嫌疑人而被抓。1994 年 10 月 1 日,聂树斌被刑事拘留;10 月 9 日,因涉嫌故意杀人、强奸妇女被逮捕。 1995 年 3 月 3 日,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聂树斌犯故意杀人罪、强奸妇女罪,向石家 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此后, 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和 二审,聂树斌被判处死刑,并于 1995 年 4 月 27 日被执行死刑。 2005 年 1 月 18 日,河南警方抓获了河北籍犯罪嫌疑人王书金,王向河南警方供述自己 曾在河北省强奸多名妇女并将其中 4 人杀害。其中一起是 1994 年 8 月,在其打工的石家庄 市液压件厂旁边的一块玉米地里,奸杀了一个 30 多岁的妇女。 河南警方随后将王书金移交给了河北广平县公安局。 广平警方按照王书金的供述, 在带 其到石家庄指认作案现场时才得知,王书金是 1994 年孔寨村奸杀案的“凶手” ,他自己是单 独作案,并不认识聂树斌。而聂树斌被认定为那起奸杀案的“凶手” ,被枪决已经有 10 年。 聂树斌案被曝“一案两凶”后,聂树斌之母向河北省高院提起申诉,要求再审聂案。最 高法院曾于 2007 年答复聂树斌案的申诉请求,称此案由河北省高级法院处理。此间,河北 省有关部门也表示,将尽快处理此案。多名学者律师也曾呼吁要求对聂案提起再审,他们一 致认为,聂树斌案在事实和证据上存在重大疑点、完全符合启动刑事再审程序的条件。 (二)法律思考 刑事再审程序,又称“刑事审判监督程序” ,是我国刑事审判程序的重要组成部分,指 人民法院、 人民检察院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 发现在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上 确有错误时, 依法提出并由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审判的一种诉讼程序。 它是一种独立于普通 程序之外的救济程序、纠错程序。 聂树斌案本来并不复杂,既然有“真凶”出现,承认人是他杀的,那么相关国家机关就 应当立即组成调查组, 查清事实, 检察机关也应当提出抗诉, 法院应当进行再审, 纠正错案。 但是,一个明摆着有冤情的案子,其查清过程为何竟如此艰难?究其原因,关键在于司法纠 错机制的缺失。 1.当事人通过申诉纠错成功几率小 刑事再审程序可分为启动程序和审理程序两个子程序。 启动程序是指依据刑事诉讼法规 定,由特定的主体依据法定的事由,申请或启动再审程序。审理程序是指法院对于刑事再审案 件的具体审理程序。其中,启动程序是刑事再审程序的重要环节。如果再审程序不能启动, 就谈不上具体审理的问题。 根据我国 2012 年修改的《刑事诉讼法》243 条规定,只有检察院和法院才是有权启动 再审、纠正错判的主体。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生效裁判不服提出的申诉并不具 有引起再审程序的法律效力, 不能当然启动再审程序, 而只能充当启动再审程序的材料来源 之一。且在实践中由于对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的申诉没有初步的筛选机制,法院 和检察院面对大量的申诉材料往往无法全部认真加以复查 , 从而使得很多冤案线索石沉大 海。换句话说,也就是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的申诉往往是无疾而终,没有结果。 聂树斌案,从 2005 年初聂母张焕枝获悉“真凶”王书金认罪后四处申冤开始,时至今日, 法院并未启动聂树斌案再审程序。 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及其近亲属的申诉并不必然 导致再审程序的发生。 2.原办案机关自身纠错难指望 我国《刑事诉讼法》243 条规定: “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 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最 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 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 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 如果发现确有错误, 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 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 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 如果发现确有错误, 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 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 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 根据规定, 在我国进行再审审理的法院分为三种情况: (1) 原来的一审或二审人民法院; (2)进行提审的最高人民法院、原审人民法院的上级人民法院; (3)由上级人民法院指令 再审的下级人民法院。 而根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各级人民法院处理刑事案件申诉的暂行规 定》, 刑事申诉一般由原终审人民法院负责处理。即人民法院受理、审查申诉一般由作出发 生法律效力的判决、 裁定的人民法院进行, 冤假错案的纠错仍然主要是靠当初作出相关决定、 判决的司法机关自身。在聂树斌案中,其母多次进京上访,最后案子仍然是回到河北省。 冤假错案的纠错既然主要由原终审人民法院来进行, 就违背了程序正义的最基本原理— —“任何人都不能做自己案件的法官” ,就会因种种因素,使原审人民法院启动刑事再审失 去了其应有的客观中立性。 由于启动刑事再审审判程序是以原判决确有错误为前提的, 而认 为原判决确有错误则是对原判决的否定, 同时也是对原来的司法机关办案工作的否定, 这种 否定性评价必然影响着办理该案的司法机关的名誉以及相应的司法机关领导人的政治前途 和业务成绩。 在聂树斌案件中, “真凶”王书金不断地说他还犯了另外一个罪,他不能让聂树斌为他 而蒙受不白之冤,但所有的哀求都无济于事,他得不到法院和检察院的积极响应。明明以追 诉犯罪为己任,但现在犯罪就摆在眼前,却置之不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荒唐的情况?因为 聂树斌案是否错判,仍由原来的机构来调查和决策,而他们与此案有极大的利益关系。一旦 错案铸成并被揭发, 原判被推翻, 便注定会有一大批相关责任人必须要为当年的作为承担责 任——那些曾经因该案而得以提升或者与该案密切相关的法官、 检察官、 警察会被追究责任, 法院、检察院领导也要负领导责任,还要进行国家赔偿。 在胥敬祥、佘祥林等冤假错案纠正后,国家进行了国家赔偿,相关司法人员被追究了责 任,特别是佘祥林案,一位当事的警察承受不住压力而自杀。并且,这两位蒙冤者,不过是 限制了人身自由,而聂树斌却已经被执行死刑。如果查明聂树斌的确是蒙冤,要追究的责任 必定更大。这种回溯的问责造成的强烈冲击,会让原来的司法人员有动力联合起来,消极拖 延错案的伸冤。所以,由原来处理案件的司法机关自身下定决心来公正地进行复查、再审、 纠错很难指望。 再看聂树斌案件,直到 2012 年 3 月 7 日,全国人大代表、河北省高院院长在河北代表 团开放日上回应众所瞩目的聂案时,仍称该案目前正在排查证据,何时能有结果,目前仍不 确定。表示: “现在还不好说是错案” 。 这意味着,聂树斌案能否启动再审程序还是一个未 知数。 3.以个案为鉴,完善冤案错案纠错机制 透过不时出现的刑事冤错案,不论是之前的佘祥林案、赵作海案, 还是至今未有定论的 聂树斌案, 我们可以看到, 往往是被害人意外出现或者真凶落网才可能发现并启动对冤案的 纠错程序,平反冤屈,而缺乏任何有效途径启动对错判的再审程序。面对可能的“错案” ,无 论是法院还是检察院,司法系统本身很难自我纠错。这些案件中极其偶然的冤案发现机制, 使我们直观地感受到,我国冤案错案纠错机制亟须完善,以便当发生冤情时,能够有一种机 制使得人们比较容易发现并纠正错误。 针对司法现实中纠错机制的无力与匮乏,我们可以思考以下可能的思路来建立起超然 的、中立的体制:一是由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主理,以便超越地方政法系统的利益羁绊; 二是由最高法院决定异地审理;三是交由全国人大这样的立法机关去调查。 如针对了解情 况的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 近亲属不能直接启动再审的现状, 可以考虑在全国人大或各级 人大中设立申诉案件复查委员会,通过权力机关对申诉案件的复查和筛选,将确有错判可能的 申诉案件交由法院受理,这样既可以履行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对各级法院的监督职责,又可以解 决自我纠错过程中的种种障碍因素,使纠正错判的阻力进一步减少,同时以权力机关的介入解 决申诉没有法律效力的尴尬。 聂树斌已死去 17 年,聂树斌母亲在漫漫的申冤路上也已经走了多个年头,但“一案两 凶”的悬疑至今仍然没有定论。聂树斌最终能否“洗冤”?无论如何,对我国的司法纠错体 制都是一个考验。 聂树斌一案,已经超越了个案意义。案件能否再审,如何定性对黄泉之下的聂树斌已经 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如今,相较于案件对于聂树斌本人的清白,案件所代表的制度意义或许 才是公众给予它如此关注的理由。 曾经,孙志刚案件最终导致了施行了近 20 年收容审查制度的终结和新的《城市生活无 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出台。如今,我们一样翘首期待聂树斌案能对我国现行的 司法纠错机制能够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保护更多的人远离冤案。 (三)相关法律条文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一条 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 近亲属, 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 裁定, 可以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但是不能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四十二条 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 近亲属的申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 人民法 院应当重新审判: (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 (二)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大话西游论坛,依法应当予以排除,或者证明案件事实的 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的; (三)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四)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五)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的时候,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四十三条 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 如果发现 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平特精版料最快更新, 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 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 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 如果发现确有错误, 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 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 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 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 如果发现确有错误, 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 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 对于原判决事 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